快乐夏威夷

 

飞机在白云机场延误了一个小时,据称是机械故障的安全检查造成的,从一开始提示就说得很明白,而且每隔十分钟左右都通报一次,基本上没有听到什么抱怨声;当然,这也许有日航长期的声誉维系的,大家对于其服务有信心,那么偶尔的差池也不算什么。

唯有我,第一次乘坐国际航班,两个小时需在东京转航班,人生地不熟本来就犯愁,如今延误会造成什么影响呢?只好请柜台服务人员帮忙过问。她们告诉我,程序比较简单,如果顺利的话,大概十五分钟就可以了。我下飞机后立刻照着指引飞奔而去,果然在十多分钟内就找到了登机口。幸运的是,这个航班经济舱预订席位超额,我这样的长途中转旅客获得升舱的待遇。商务舱待遇果然不一样,空间超大而且只是坐了一半多的旅客,不但可以随意脱鞋子伸展活动四肢,座位还能弹起支撑板。而用餐也上了档次,任选西式或日本餐,分量很足,花式也不少……只不过我对于餐饮向来没有兴趣,也没有品尝他们的酒。只是一杯又一杯大量饮水,飞行舱里干燥,大量喝水也是长途飞行的必修功课吧。

日航服务还不错,空姐都很殷勤周到。机上的设施也很不错,视听系统和旅客导航指引……乘客可以通过机头摄像机察看起飞和降落时的路径,既给乘客一种安全感,同时乘客似乎对飞行似乎也有了参与感。虽然可能只是一个细微的设计,却给人很新鲜、贴心的感觉。

从广州出发,近四个小时后飞抵东京,经东京成田机场Narita转机,然后近7个小时的旅程,飞越太平洋,降落到HOnolulu国际机场。确实,Honolulu第一眼看来实在不起眼,低矮的房屋,陈旧的机场建筑……

我好奇的是,从飞机上看下去,很多陆地似乎跟海平面落差极小,几乎是随时准备淹上岸。结果,飞机刚刚着陆就听到地震的意外消息。 

很不凑巧,大概在我们飞机到达前两个多小时,夏威夷群岛发生六点多级的地震,Honolulu岛上电力系统崩溃了。由于我们是国际航班,无法通过安检,自然只好呆在机舱里。一个小时过去了,再一个小时,除了机长偶尔无奈地安抚大家说"你看,我们并非惟一的,还有好多飞机同样无法升空……"

地震造成的最大影响自然是电力瘫痪,除此之外呢?夏威夷是火山活跃地带,但此时我仍然很激动,想得最多的还不是可能的余震,而是担心这个意外会对整个行程造成什么影响。

东京与北京差了一个时区,不算复杂。而夏威夷是负十区,刚好相差12个时区。因为自己还惦记着要跟家人联系,腕表都没有调整过来,生物钟完全给打乱了。地球村、国际人……,这次机会来得难于致信,感觉还像是一场意外;但是其实,冥冥中我好像也感觉自有天意决定,就像我高考上榜,也有类似的心态,认为自己在经历许多折磨和不快乐之后,生活总会回馈我一些惊喜。我这次国际旅行,自然也给整个家庭带来很多荣耀。

自然,母亲是最觉得骄傲的,邻居跟她说,像你哪些有钱的亲戚没有什么了不起的,你看看吧,他们的儿子或儿媳妇,会有什么前途?也许,在他们看来,这不只是富不过三代的古训,还因为富贵是可以比较的,也不是独一无二的,而且是容易失去的;而像我这样念书出身的,似乎是有一技傍身,潜能无限,自然给街坊邻居带来无限的遐想。尤其是我如今周游列国,在他们看来是绝难想像得出来的生活……
 
需要检讨的是,英文没有很好温习。参考一下发过来的日程安排,估计多半没有时间自行参观了,即使有闲暇时间也要消化每日的讨论或者准备下一个议程。原本还想,是否需要准备Powerpoint文件,结合个人经历解说独生子女政策给普通中国人带来的影响。可是几天来都没有休息好,越想就想觉得应该偷懒,不要把自己逼得太死了。

说起来,这类活动,最重要还是看整个行程的表现,看你是否真的提出了一些问题,能否跟外界形成很好的互动,建立起积极的网络资源。只是,我在报社并没有得到太多支持,孤军奋战,到头来,大概也不能指望有什么立影建功的效果。令我感触颇深的是,虽然自己所在媒体在中国具备一定的影响力,但是媒体从业者没有什么机会与中国官员进行正式平等的交流;相反,无论是印度还是日本,他们的官员(据说最高官阶是外交部长)如此开放地接待国际记者,试图建立开放和友善的沟通渠道。两相比较之下,我都觉得自己愧为中国人了。

在夏威夷,天天收听当地广播。美国中期选举临近,各种政论节目热闹非凡,让我意外的是,Gay权益成了一个很重要的议题。也许我收听节目时间是在凌晨,或许会比较偏重于这样边缘的话题。不过,坦白说,这次行程,给我最大的感受是:西方很多公众政策的讨论,都具备技术性的数据支撑,也许,这就是黄仁X所谈到的数字管理国家;相比之下,我们的公众政策,遭遇很多公众的质疑也不是毫无缘由的,因为连官员也不掌握实际情况,总是凭借一己喜好而行之,似乎西方先进经验可以借鉴,也可以以国际惯例为施政寻找合法性。这是一种投机取巧的做法。显然,这种借来的偷懒做法,必然会遭遇公众强大质疑,为什么这些领域可以借鉴"国际惯例",为什么在政治领域又不能逐步推进呢?

 我们一行11人,五位来自美国媒体圈,另外五位则分别是印度、菲律宾、印尼、越南和所罗门群岛的新闻人。Jefferson Fellowship每年分春秋两季,每次邀请美国和亚洲地区的新闻从业人员共12位。这次缺席的是巴基斯坦Nasi,大概是因为他的穆斯林男性身份,无法如期获得美国签证和印度签证,这样,我和所罗门就成了这11人中的"护花使者"。

有意思的是,11人中出现了三张中国人面孔,我见到了来自《外交政策》杂志的Chen 和《美国新闻与报道》Fang。她们父辈都是台湾移民,她们则是在美国出生长大。我也因此开玩笑说,我才是货真价实的"Made In CHINA中国制造"——因为购物是大家闲暇时间的最大活动,而阅读标签的产地说明似乎成了大家谈话和打趣的必须项目,自然而然,Made In China出现频率最高。我在不同场合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,没有好点子,我就把她们两个当陪衬,打趣说大家不必太害怕中国制造,实质上事情跟大家想象未必一样。 更妙的是,即使同为台湾移民后裔,她们两人的父辈也分别代表了绿蓝两个阵营:Chen父母是台湾本省人,父亲是化学专家,移居美国后乡土情结仍然在浓,希望台湾早日独立,也因此并没有刻意让女儿学习中文——Chen只会说台湾话,不懂中文阅读和书写;BayFang 父母则是随蒋介石撤退到台湾的外省人,她父亲是航天专家,他们则很赞同中国早日统一,因此方的中文也有根基,我因此也刻意强调自己"Made In CHINA中国制造",也是打趣说大家不必太害怕中国制造,实质上事情跟大家想象未必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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