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世外桃源
周教授自我介绍说,她教Politics Science,充满了精力,冲动和自负。她的计划太多了,一个还没有完,紧接着又会出现第二个。她大概先是留意到Chen的简历,希望尽快认识这位在FP杂志的中国人。很不幸的是,CHEN跟中国的联系不多,而且她只会以英文交流——当然,我其实很怀疑CHEN的陈述,即使她父母在家里只是说台湾话,她也应该能听懂一些国语或者能简单国语交流,我只能猜想她是试图避免大家的Stereotype,认为中国血统必须会说中文,这对于她生活、工作于西方主流社会的精英来说,被简单归类并非好事。至于我的身份,她大概从高嵩处得知一点点,而她也确实去过几次广州,对于我的背景还是有些兴趣。她带我们回家吃饭,还自作主张带我们去富人区观赏海豚,极力推荐那里的洗手间富丽堂皇。坦白说,我感觉有些不自在。在我看来,偷窥富人生活也许是天性的一种,但是这不是维持自尊的好办法。我很不赞同,不计手段往上爬的方式。也许对她来说,正是这种步步经营的方式,她才能获得今天移民并且成为教授的地位,也获得了美国绿卡了。但是,就以她主动提出的合作计划而言,哪一样现实呢?她自己说,希望把中国媒体人带到美国,到主流媒体进行几周见习,学习西方新闻操作——但她不是新闻系教授,她从哪里获得资源和关系网络?她自己也承认没有办法跟基金取得联系。她还说对于妇女权益运动感兴趣,认识艾晓明,问我是否认识相关的新闻记者之类?我也不了解,像她这样野心勃勃的职业妇女,也许有理由为妇女呐喊——因为这直接触及她性别利益,但是妇女运动需要耐心和策略,她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恒心,去推进一个日久才能见效果的运动呢?
临走的晚上,陈约我去WAIKIKI海边游泳,到超级市场购买纪念品,还到他家做饭。殷勤之极,让我觉得有些受宠若惊,不知道这是自己应得的,还是报社的名头给了自己荣耀。虽然对方如此热情,坦白说,我还是能感觉海外中国人中,不那么令人舒服的一面——那就是投机专营的成分还是相对较大,不那么老实本分。泊车如是,交通规则亦然,而在学术上,感觉也不是问题为重,而是讨巧的成分居多。陈问我意见,讨论如何才能在乡村调查取得成效。我坦白说,很难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。我很明白,虽然自己来自农村,但是对于乡村的真实状况早已经隔膜,当然从宏大的观察角度来说我还是明白当下的真实命题。可是,在我看来,他的学术目的并不清楚,在书斋里呆久了,也许就纯粹是技术活了,疏离了现实。我只是隐约感到一丝不安。虽然我知道世间没有世外桃源,但我却情愿东西方中心能在我心中保留最美好的印象。
评论